2014年6月19日星期四

凌沧洲:吸血清王朝(5)

凌沧洲:吸血清王朝(5
第五章      牢狱

太阳已经升起,一溜人被捆了双手,都高举着双手,然后一根长竹竿绑着双手,一根竹竿上隔着一定距离,绑住五个人,活像一根人肉版的烤羊肉串,大清帝国的雄兵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与和尚们简直是神勇之极,他们这样绑住我们,主要是担心我们在押送的路上会互相解开了绳索。
这种捆人押送法,在20世纪的中国历史书中极难找到,只偶尔被个别书的历史插图中泄露出来,13世纪蒙古人征服中国时押送俘虏和奴隶也是采用这样的捆绑法。在梅尔·吉普森的电影《毁天灭地启示录》中,美洲土著印第安人抓献祭太阳神的人祭品时,俘虏和奴隶们也是这么一溜儿捆绑着。
普照寺圆通师傅的尸体已经冰凉,清兵派人在寺庙中看管。寺庙中一切涉及对抗大清王朝的物件、文章都被当成证据,由清兵搜集保护押送,二十几位和尚和穿越过来的我们,被几根竹竿穿着,血迹斑斑地走上前往省城的路途。
清兵把总看了寺庙中的诗歌,翻阅了前任主持雪净的诗集,觉得事件重大,一方面派清兵到县衙报告,一方面直接把我们押送省城,时值满清帝国大抓文化建设的关键时期,各省都在借着收缴禁书的文化东风,收紧民间思想的空间,江南各省大狱迭起。现在普照寺的诗案以及僧人与我们的种种疑点,都令把总头皮发紧,他知道督抚老爷们对查缴禁书、扫荡异志最为上心,闽浙总督不断地揣摩上意,时常举出江西巡抚因为扫荡禁书不力为皇上斥责的事,作为反面例子,告诫属员,帝国的思想文化建设丝毫松弛不得;同时在心中,对安徽巡抚因为揣摩上意到位,深受皇上眷顾羡慕不已。机灵的督抚们心中清楚:这一番番禁书和文字狱狂潮下来,多少人又可以借着人血馒头发财升官,至于多少人家破人亡,刑场上血光冲天,奴隶集中营人满为患,妇孺的哀哭声彻夜不停,那就不管我大清官员的屁事了!
我们现在倒霉地卷入了满清的一起文字狱,成为它的参与者、目击者和见证者。
在我们被押送启程之前,赫努又遭到清兵一顿暴打。因为满清兵怕我们在押送途中逃跑,先进行了彻底的搜身。所有人身上的手机手表钱包被掳掠一空,清兵对这些当代的物品十分好奇,有的也想窃据为己有,但是把总既然觉得这寺庙中的反诗与和尚的行迹,有点像谋逆大案,不敢造次,严令清兵不得随意行事,所有东西将来都会作为呈堂证据,如果听任士兵掳掠,将来上峰责问下来,罪责难逃,所以所有我们的私人物品手机手表钱包之类东西都被清兵搜去集中保管。
但在搜赫努时,搜出了赫努身上藏着的一些小物件,比如寺庙的小铜香炉、小镀金佛像,虽然我们都穿着和尚的僧衣,但是普照寺真正的和尚们都以鄙视的眼光看待赫努这个窃贼:在你们困难的时候,和尚们伸出了援助的手,你们竟然偷寺庙的东西作为报答!而在赫努的想法是:迟早还会穿越回去,顺手摸两件寺庙的东西,那是文物和古董啊,不知道能卖出什么好价钱啊。说不定能在三环以内买两套房子也未可知呢!
清兵从和尚的鄙夷愤怒中嗅到了赫努的假冒伪劣气息,猜出这小佛像和香炉一定是他偷摸的,一顿拳打脚踢,打得赫努嗷嗷直叫,血流满面。


只有巨浪袭来的时候,才能看清谁的人生之船上究竟有没有罗盘、风帆和舵手。
孟烈是我们队伍中最沉稳、最处变不惊的人——不,还不能准确地称之为人,一到黄昏,你就能看到他那单薄的身形放射出的阴森恐怖之气,面色苍白的脸上唯有嘴唇一层血色。他体内潜伏的亡灵在穿越之后被迅速激活了,他的寿命其实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长,他这个潜伏在当今中土的吸血老妖,曾经一度幻化为帅哥、成功人士、高富帅,曾经在电视台呼风唤雨,夜夜拿点霉烂得发臭的思想灌输给观众以便洗脑·····你只要打开幽州城的电视,荧屏上不是东宫西宫在争风吃醋,就是大奶二奶和N奶就勾心斗角,编剧、导演、演员为什么演得那么出神入化,演得那么忘情投入,媒体上还不断推出宫台体语言,灌输给听众和读者,这个秘密演艺圈里也早为人知:十个演艺圈的人士中就有一个是吸血鬼!
正像帕托累定律的二八原则一样,罗马人的十杀一原则,我称之为吸血鬼定律,在幽州也是经常有用。尽管善良懦弱的人类占了多数,但十分之一的吸血鬼散发出的巨大能量足以让一个圈子堕落,难道演艺圈、影视圈、媒体圈不是这样吗?
孟烈穿越回到他曾经生活过、战斗过的天朝热土,这一切腐朽的气息、残暴淫荡的气息、血腥的气息,他是多么似曾相识啊。暴力和谎言每天都在发生,整个天朝如同一座疯人院,疯人院的院长就是皇宫深处那位号称“岂以天下奉一人,敢以一人治天下”的皇帝;整个帝国又如同漂浮在远东的一座巨大的幽灵船,船上除了满洲主子之外,挤满了贩卖来的各族奴隶:汉人,苗人,回人······等等。
他的鼻翼在扇动,闻一闻夜风中何处吹来血腥的气息。他是唯一在穿越的巨大变局中处变不惊的人。不仅没有惊恐,反而还准备大显身手。而那位被他转化为吸血鬼还不久的电视台摄影助理老何就没有他那么洒脱了,不仅新环境要适应,而且脑子里还在琢磨:这穿越到大清朝来了,按现代人的观点,就是遍地都是僵尸啊,哪来的新鲜血液可供吮吸啊?会不会挨饿呢?


昨夜我又梦回满清牢狱了,淅淅沥沥的寒雨在满清的高墙大狱外飞洒,万千草泥马在胸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恐惧。
嚓,嚓,嚓,夜半时分,牢房的长长通道像有鬼魂在散步一般,声音令人不寒而栗。那溅满在满清奴隶集中营抗争和遭受凌辱者的鲜血、精斑、尿液的肮脏的墙上,似乎一个个冤死的、屈死的、逼死的鬼魂正在悠悠地钻出来,要寻找我们这些当代穿越者,把他们埋葬在历史深处的惨绝人寰的故事告诉我们,不然,鬼魂血红的眼睛永远不会闭上,苍白的如烟雾般的身躯永远飘荡在中土大地····
磨牙的声音,说梦话的声音,梦游者,抽搐者,自撸者,鸡奸犯遍布的满清监狱····如果就这么把你投入满清监狱,那么用不了十天半月,满清牢狱里就会增添一名疯癫者。


男人被剥光,白花花的肉体像待宰的肥猪,穿上了满清兵卒扔过来的几件死囚身上剥下的散发恶臭的破衣烂衫,血迹和精污也许还未洗去,过堂和受刑时裤裆里屎尿横流的骚臭味还余味犹在,手表手机钱包眼镜皮带皮鞋,所有值钱的、在满清辫子兵看起来新奇的玩意儿全一股脑地没收上缴;
女人被剥光,不仅手表手机钱包眼镜皮带高跟鞋都被清兵掳去,女人身上的零碎也多,从钻戒、耳环、手镯到妇女卫生巾,全被清兵抢劫一空。在清兵的大刀威逼下,也被迫穿上了满清兵卒扔下的破衣服,有的女人当场就吓得尖叫起来,因为衣服上不仅破洞补丁都在,还爬着虱子···满清辫子兵二话不说,大嘴巴子就朝这些穿越粉、进宫献菊狂的脸上抡过去,打得这些女人泪水与血水齐飞,嚎叫与恸哭一色。
如果不是把总下了死命令,满清兵卒当时就恨不能扑上来吧这些女人给强奸了——用天朝时髦的话语说,叫做轮流发生性关系。但把总心中盘算着这些女的还有他的妙用,还要留着慢慢消遣或者送到北方,做升官的大礼,勒令部下务必管住JB,暂时不能随便开戳,谁的JB要是管不住,一律就地处死。进城收监之后再说。弟兄们如果觉得有火无处泄,因为抓捕普照寺叛逆有功,把总也赏赐一些银子,让弟兄们在晚间到省城的妓院里快活。在这道死命令下,满清兵卒才没有就地把这些穿越女轮暴,但到了省城就不好说了。
那些女的,就在清兵的色眼和淫笑声中脱衣换衣,玉峰豪乳,婀娜腰身,黑亮的三角丛林,把那些清兵看得欲火如焚。
长官的刀片子寒光闪闪,厉声呵斥与叫骂不止,这才止住了清兵们要摸一把或者进去强暴一把的冲动。那些清兵在杀人屠城的游戏中烧杀抢掠,也见过不少风尘女子,但大清治下,除了一些格格、一些权贵家的妇女养得白白胖胖,哪见过这么好身材的当代女子。
一双双老鼠洞样的色眼,恨不得像一张张嘴巴一样,把这些穿越过去的女人们的玉体吞下,来回咀嚼,然后像粪便一般排泄出去。


搜身的满清匪兵,都是把总手下的亲信,这下可找到发泄变态欲望的机会了,虽然不能强暴我们这些男女,但摸摸捏捏,揩揩油的大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在满清匪兵淫邪猥亵的目光扫荡下,我们所有前去半月清溪山庄的男女——包括相亲男女,电视台的策划、摄影,还有我和庄小冕两个打酱油的——去暗访相亲节目搂钱黑幕的记者,都遭到剥光猪的待遇,尊严无存。
满清匪兵那些曾在华北攫取过大片土地、在北京城把汉人回人等各族扫荡出内城迁往崇文宣武的血腥铁手(崇文宣武自此沦为京城的贱民区——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不久前的岁月,在拆那瓷器国的大拆大挪房地产构筑鸡的屁背景中,崇文宣武合并到东城西城,这两个沾满历史血泪和充满文化底蕴的地名,永久埋入历史),那些血腥铁手现在充满了淫荡的气味,像一条条吐着毒信的蝮蛇,在我们的光滑的身上游走,一边摸捏检查,一边还发出啧啧的声音——“真肥!真白!”
“把这小子送到京城那些好男风娈童、喜欢相公象姑的、水路不走走旱路的王爷府上,怎么样?保证能卖出一个上好的价钱!”
满清匪兵中的几位老油子就像在骡马市、奶子房的集市上观看一头要配种的畜生,观看着我们,并且在估算着卖出的价格。
“这些男女的身材虽然肥瘦不一,但皮肤比我们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南昌屠城、广州屠城中干过的那些男女屁股滚圆肥白多了。我操,比起这些屁股,那些围城中剩下的男女屁股简直就是柴火棒了····”
“就是就是,要不是把总下了死命令:强奸砍头,老子就地就要把这几个骚年按倒给干了·····唉,估计上峰要把这些男女卖个好价钱·····”说话的人淫荡的目光在傅尔泰、丁彻等帅哥的身上扫来扫去,手在他们的光屁股上摩挲着。
“六爷你好兴致!”一个像娘们的声音拍着老兵痞六爷的马屁,是一个女里女气的满清匪兵,似乎有同性恋倾向,一手攥住赫努的双黄蛋,向赫努飞着媚眼,拖着太监声腔嚷嚷:“哟,这位爷的蛋蛋好熟啊!也不知这根腊肠能坚持多久。奴家我的屁股倒是寂寞很久了····”
众匪兵轰然大笑,六爷叫骂着:怎么着?小李子?敢想别的男人了?要败火也得找我啊!
赫努敢怒不敢言,要在平时,放着幽州城哪个孙子敢这么调戏他,他早就一耳光给扇过去了,说不定还会把对方暴打一顿。现在听任小李子摸着他肥肥白白的屁股,脸上尴尬地笑着,一脸谄媚,恨不能满清老爷不干他菊花状,入乡随俗,适应极快,轻声地嘟哝:“官爷,轻点轻点····”
那边搜摸女子的满清匪兵,淫荡的手指就更没闲着,咪咪上被上下其手,那是没有说的了,这帮匪兵都是转战过大江南北,参与过无数屠城后的烧杀淫掠的,见过的无辜良家女、妓院风尘女,也无数了。但在那所谓的康乾盛世,百姓尤其是汉家百姓的日子过得其实猪狗不如,加上裹脚等蒙元时期被征服后留下的变态遗风,女子们胸前太平洋的比较多,波涛汹涌的,怀揣大胸器的,简直如凤毛麟角。说起这些汉家女子,比起诺曼征服不列颠时期的撒克逊妇女凄惨多了,诺曼人虽然野蛮,但对上帝还有一丝敬畏,所以撒克逊妇女——尤其是贵族妇女都可以躲到教堂,逃避诺曼征服者的强奸;而远东的汉家妇女就没有这样的好运,那些入侵者征服者强盗不仅登堂入室,而且在寺庙道观中照样可以把良家妇女、师太道姑一并摧花。更不幸的是,汉家那些被征服的腐儒懦夫,不用斧头和长矛为自由而战。反而把他们的妇女裹上小脚,似乎这样就能保住本族妇女的贞洁烈。世界上大多农耕民族都比较悲摧,而汉族尤其酷逼——当不列颠在抗击北方维京强盗时,农耕民族的汉家王朝也曾抵御来自北方的一波波野蛮铁骑,在度过了汉唐击败匈奴突厥荣膺“远东拳王”的光辉岁月后,最终,像《一块牛排》中那个年迈体衰的老拳击手,倒在了北方拳击手的猛烈撞击下。华夏民族饥荒的腹中,那朝思暮想、苦苦等待的“一块牛排”——热兵器时代的红衣大炮、前膛火枪终于没能大规模使用,华夏民族倒在了游牧铁骑的洪水下,倒在了冷兵器时代的黑夜。
现在,满清匪兵如同看见了发得丰满的馒头包子一样,感觉到大手揉搓这些肉馒头肉包子无比的快感,而被捏住乳房的这些女子眼泪一下子就挤出来了。
这些大多朝思暮想穿越满清去宫廷献菊的女子,未能参与小主奴才们伟大光荣的宫斗事业,未能一睹高富帅四阿哥和乾隆爷的风采,反而光滑白净的肉体正听任满清匪兵粗糙肮脏的老手游走···向下,向下,····献菊狂钱格格首先尖叫起来,因为满清匪兵肮脏的手已经滑到了她下体,而手上留有的肮脏的指甲正深深地划痛了她的下体。
紧接着,尖叫声响成一片,满清匪兵的手在那些女人的下面游走不肯离开。
这边,对所有穿越过来的男人的淫亵也没有停止。就听得赫努一声惨叫,匪兵六爷因为嫉妒小李子对赫努的调情,一把推开小李子,嚷嚷:“这家伙还偷了普照寺的香炉,我看看他屁眼里是不是藏了什么金条!”一根青筋暴现的多毛的中指活生生插入了赫努的菊花,鲜血滴滴下淌。
我们所有人的耳膜都被惨叫的冲击,如触电一般,菊花骤然一紧。方迈副教授后来回忆说,操!六爷这一指禅功夫,得让赫努的菊花多痛啊,估计也菊花残,满地伤了。上次老子医院体检,那个满脸猥琐的老中医,要把手指插到我菊花中检查痔疮,看看有木有肛门病变,老子怕疼,都没有让检查,赫努这菊花好受不了。据说他也是辫子戏、清宫戏的粉丝,现在也跟那些娘们一样狂迷穿越,意淫清宫,这回到大清朝体验生活来了,知道什么是历史真相了吧!和尚说得没有错啊,电视台就是舔屎台的,满清朝廷明明是一团专制极权的大粪和狗屎,偏偏要烘烤成奶油蛋糕,做成满汉全席,端到晚间的黄金时段给愚民们洗脑,这些傻逼们还吃喝得津津有味,菊花残的根源还是脑残啊!
眼看着满脸横肉的六爷和一脸阴柔的小李子移到了我们这边,捅过赫努菊花的手指要伸向小男孩崔浩哲,像20世纪的牢狱和集中营检查身体与打预防针一样,只换屁股不换针。孟烈一个箭步窜向六爷,捏住六爷的手指,冷冷地说:“官爷,他还是孩子,手下留情!”


孟烈的手一捏住六爷的手腕时,双方都大吃一惊。六爷吃惊的是:在大清军队威武无比、席卷远东的情况下,居然有草民竟敢捏住军爷的手腕,阻止军爷的猥亵行动,吃了熊心咽了豹胆,不要脑袋了?
两人四目如电,狠狠地相对。这一对不要紧,两人都感到寒气逼人,一股阴冷的寒流如冰柱般直刺对方的血管,两人心中暗暗纳闷:莫非,莫非对方也是我的同类?!
此时,搜身的人们正乱作一团,谁也没有看见孟烈和六爷眼中射出的血红色的寒光。孟烈和六爷各自把尖牙一呲,仿佛武侠中的剑客在决斗前各自晃了一下宝剑。
对方来者不善啊!双方对彼此的身份此时已经了解。按说六爷本来可以飞身而起,仗着鬼多势众,扑向孟烈的脖子,猛吸其血,可是孟烈这一捏住手腕,只用了三成功力,已经把六爷捏得骨头发酥,浑身衰软,六爷想:这是何方妖孽,修出多少年道行,怎么的功力如此浑厚?!
六爷哪里清楚:孟烈这样穿越几个世纪的吸血鬼,已经修炼到吸血鬼的很高的层次,并且又在当代摸爬滚打,他所吸取的鲜血,早已经过各种激素、地沟油、三聚氰胺、瘦肉精、甲醛、重金属等各种污染和毒物的淬炼,吸血鬼孟烈的功力更加精进,德拉库拉伯爵这样的老吸血鬼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了,六爷这样的满清小吸血鬼当然可能不堪一击——孟烈等当代吸血鬼自从发现了有毒食品、添加剂、化学调味品、雾霾等有助增进功力,掩埋身份之后,毅然唾弃了古老的以毒养毒的练功方法——什么毒蜘蛛、毒蜈蚣、毒蝎子、毒蛇、毒蛤蟆弄在一起修炼的世纪已经过去了,天草的毒食品、毒水、毒河流、毒空气哪一件不让孟烈这些变态吸血鬼欣喜若狂:好呀!唯有毒步天下,我们才能喝足吸足,才能神出鬼没。或许也有小小的底层吸血鬼,也讨厌这种毒雾弥漫下养育的血液,想喝两口干净血怎么那么难啊!但这不是孟烈等老吸血鬼操心的事:毒?爱丫毒毒去!
此刻,孟烈虽然知道他捏住的六爷功力不济,他一口就能把六爷的脖子咬住,但他审时度势,知道这些清兵人鬼混杂,鬼多于人,鬼影绰绰,仿佛电影《加勒比海盗》中的骷髅党,在月光和烈日下完全是两种形态出现——这一群满清匪兵,只有在月色最亮的满月夜,才会露出其吸血鬼的骷髅本色。
孟烈看清了形势,虽然他可以轻而易举击倒六爷,但谁知道这里有多少吸血鬼高手潜伏呢?他可犯不着为了穿越而来的一帮傻逼暴露自己在满清强大的火力和尖牙下,他还要保护自己,想方设法回到当代,继续过着后清时期津津有味的幸福生活。
但是孟烈也毕竟在当代混迹了多年,作为一个资深吸血鬼,作为一个电视人,当他看到满清匪兵的淫荡黑手即将伸向小孩的时候,他胸中残存的正义感爆发力,他冒着被满清匪兵和吸血鬼撕碎的危险挺身而出。
六爷再次狠狠地瞪了孟烈一眼,哼了一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妈的!老子今天心情好,就放过这小厮,回城后再慢慢消遣你们!”
满清匪兵伸向男孩的手停止了。
孟烈的这声“手下留情!”不仅吸引了六爷附近的清兵注意,把总和小队长们也注意到有这么一位出头者。阴骘的目光射向了这里,满清匪兵头目记住了孟烈这个人。也许,他们惯常的杀手锏——秋后算帐,要在不久后祭出。
乱哄哄的场面持续了一阵子,我们这些落难到满清帝国的穿越者终于被发往满清县城大牢。


生命中的人来来去去,来了又去,但许多人一去不再回来。
那一组参与“全民相亲”节目的男女,遭受离奇车祸穿越,落难大清帝国,遭受大清匪兵残暴淫荡之手的揉搓捅入,有两个男人的目光不时顾盼到落难女子的阵营,赫努因为想泡施鹿鹿,眼神往女人那边看不稀奇,傅尔泰的眼光更是不断地往女子堆里望,他把更多的注意力聚焦在庄小冕身上。
从我和庄小冕上车的那一刻起,傅尔泰就注意到庄小冕,在车上他坐在我们前排,就时不时地扭头搭讪,追求庄小冕的意思写在脸上,我真担心他老扭头讲话,会把颈脖扭弯了。我本来想成全下傅尔泰,但庄小冕说不定还不愿意傅尔泰坐过来呢。我太了解傅尔泰这种“艺术家”了,敏感,自大自卑交织混合,多情,一个饭局上学者记者们都会沉稳有定,只有艺术家或者商人像发情的公狗一样到处嗅着,围着女孩子乱转,选择座位时就喜欢往美女身边扎堆,照相时也喜欢扎到美女边上合影。
可惜没有大好的时光供傅尔泰去追求我们的美女记者庄小冕,在满清匪兵的屠刀之下,行为艺术家的勇气像中国太监艺术家们玩弄的中国画和书法一样,软绵无力,耷拉着如同刚刚房事完毕的小脑袋····你是决然看不到如同德拉克洛瓦《自由引导人民》那样雄起的杰作,看不到《希洛岛的屠杀》这样的血气之作,看不到贝多芬对土耳其人屠杀的抗议,看不到拜伦为希腊从野蛮的土耳其人奴役中挣脱所作的《希腊颂》。支撑艺术家最重要的元素——勇气,在一代代懦夫和被征服者被奴役者的血液中扎下了根,也许傅尔泰本来还想冲出去呵斥满清匪兵的暴行,但一想到自己的大脑袋和小脑袋可能被活生生切下,像路易十六的脑袋活生生滚落在断头台边,手也颤抖了,腿也哆嗦了。换你,试试?!
我,也没有胆气去呵斥阻止这一行为,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力量无法阻止这些暴行。我也会回想起我们做记者时的懦弱和窝囊,那是几年前我到南方采访,途径火车站,送行中有我在南方报社的朋友,面对一个警察揪着女小贩的头发又扯又拉,脚还不时地朝女小贩踹去——这一飞毛腿神功绝技到延安城管身上被演练得出神入化,他的飞毛腿高高跳起,暴踩被击倒在地的小贩头部。那一刻,我们面对这个警察的暴行,我和我的记者同行,不也全都变成哑巴了,连个屁都没敢放。难道那些因拍照围观而被专政铁拳击毙的故事,还不能警醒我们这些打酱油围观的人?我无数次被上峰枪毙的稿件,也许仅仅是揭露了社会一角的黑暗,一个小小的骗局,一次小小的践踏人的尊严····但是这些是不宜见报的,因为不需要你了解花园里也有毒蛇,或者花园已经被毒蛇盘踞,你只需要了解祖国的春天像花园,花园里的花朵真鲜艳。接受单一管道传输信息的傻逼们是最好忽悠和管理的,甚至忽悠本身就是一大忽悠,因为他不用欺骗这个词汇!
“如果你试图去了解真相,你已经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如果你还有良知,恭喜你了,你将在丛林里活得步步惊心;如果你不仅有良知还有勇气,乖乖,这还了得,快来看这个外星物种或者丛林外的野蛮人哪,为了使丛林外看起来更像疯人院,为了使丛林山寨看起来更像天堂,我们必须把这个有良知而且有勇气的人圈禁到一个叫做山寨疯人院的地方,告诉大家:这就是疯子,试图打破我们幸福的美梦!但是丛林对勇气的理解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既没有信仰也没有戒律,他把法律看成给傻子而设的枷锁,聪明人永远可以逃脱,那大家都夸这个人能折腾,有勇气。有勇气在食物中掺假下毒,有勇气在造桥和教学楼时偷工减料,有勇气在仕途上假话连篇,废话大话空话官话套话,有勇气把你所管理的绵羊和奶牛们忽悠至死,然后有勇气睡几头母牛,像我们那位道貌岸然的部长先生刘志军据说把《新红楼梦》剧组的漂亮和不漂亮的女演员都睡遍(可以肯定的是睡过几头,但说大观园的母牛和绵羊全睡过了,明显有些夸张,很可能不实,那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作用。刘部长在位的时候多少人马屁高帽还愁送不出呢,看CCAV采访刘部长的视频就知道。),不仅林黛玉侍寝,薛宝钗吹箫,史湘云捶背,王熙凤捏脚,秦可卿按摩,妙玉戴套,晴雯推车,探春弄菊,花袭人擦拭···而且把大观园的老妈子和女下人,把刘姥姥、薛姨娘等人一并笑纳到床上····最后被弄了个死缓,大脑袋可以在监狱耷拉着,小脑袋依然健在壮硕,时不时雄起·····乖乖,丛林山寨的寨民中许多网络淫民有勇气一边开骂,一边心中艳羡无比:看看人家刘部长,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牡丹花下不死,做人也风流啊。值了,值了·····
“看什么看!想嘬死不成!再看打烂你们这些个逼脸!”满清匪兵暴喝着,吓得傅尔泰、赫努赶紧低下了头,我也浑身一颤,不敢朝落难女子那边看来。
方迈副教授年纪老成,对那边一位女子暗暗关心不已。这位女子与他认识多年,有着多年的爱恨情仇。而我,在满清匪兵的屠刀和恐吓下,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离我而去的女友任雨烟,想起了我被都市直冲云霄的房价折磨的爱情,想起我失恋的黑暗岁月和那一地鸡毛、一堆鸡零狗碎的悲摧苦逼的爱情生活——生又何欢,死又何苦?满清匪兵的以死威胁果然能吓阻住我们吗?!


“进去!都他妈的给我滚进去!”满清辫子兵把我们这些被掳获的男女移交给满清狱卒——兵警合一,男人塞满了一间囚室,女人们塞到另一间囚室。我的老天,这间囚室里还早挤满十几个拖着长辫子的男人。
要知道那时的尴尬情况,远不止现代人与野蛮人在丛林中的偶遇。我们在普照寺落魄偶遇和尚们,也是逐渐的发觉“被穿越”了。而现在,居然在一个不足40平方米的囚室,臭哄哄的环境中与满清时代真正的囚徒相遇了。
捂着鼻子,我定睛观看了那些蜷缩在一角的满清国的贱民与“罪犯”,除了有一两个满脸横肉恶狠狠地瞪眼看我们的,绝大多数都眼神中都麻木而迷惘,显示出千年奴隶的积淀和百年亡国奴的新特点,只有一人肚子向墙角,睡卧不理乱哄哄的来了一群人。
普照寺的一溜儿和尚,有十来个,在空山周围团团坐定,双手合十,很快禅定,似乎这乌烟瘴气、恶臭无比的世界经过他们的“南无阿弥陀佛”和各种金刚经、波罗密心经的抵御,就能御敌于无形,六祖慧能不是有妙偈:菩提本非树,明镜本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我不知道普照寺的和尚是否修行禅宗,照空山等人“反清复明”如此入世,怕是离禅宗远得很,况且,身处满清帝国庞大的疯人院和集中营,身处满清最黑暗血腥的监狱,别说是禅宗,就是羽化修仙,估计也抵挡不住恶臭与邪恶了。
我们一干人垂头丧气,没有想到从天而降的无妄之灾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凶猛,我们黑暗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何时才能再次穿越归来,也许还有谁有机会向活在后清的人们讲一讲前清的真相?
赫努的菊花被满清匪兵六爷的一指禅插入,尚自滴血,痛得无法坐着,只好忍着地上的糜烂与臭气,倒在草上,片时,一个满脸横肉拖着辫子的满清囚牢里的犯人,一脚踢着赫努的屁股:“这里的黄草,都是老子花银子买的。你孙子想躺下,交一两纹银就行!”


赫努跳将起来,被满清匪兵一指禅插入菊花的奇耻大辱在屠刀下不敢发泄,到了满清的牢房中竟然还要受到满清囚犯的侮辱,无论如何,这窝囊气他竟然不想再受下去了。
来“全民相亲”节目之前,好歹郝努也是幽州城文玩界一个有头有脸的商人,不仅在幽州潘家园市场有自己的摊点店面(虽然自己也不亲自经营,雇佣了一两个人帮着看店面,自己偶尔去看看),而且在全国各地都有收购和销售的渠道。这赫努不仅和所谓的文物考古学家混得很熟,对伪清皇宫宝物颇有研究,而且与社会上一些盗墓团伙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手中流通或经手的文物常常还散发着墓穴的泥土味,还带着死人骸骨的余味····
赫努的能耐还不止于此,在幽州地界,你要想在生意上有个发迹,不是半个“饭局局长”你也很难沟通各方面关系,整合各方面资源,赫努很注意和新闻出版界搞好关系,他又不少在报社和出版社的记者和编辑朋友。他自导自己的那些赝品,自己的那些文物造假,自己与拍卖行联手合谋的事,一件也禁不住媒体曝光,而且若是记者被他们忽悠,报道报道他们的赝品,对他们的赝品和假货 的价钱有百利而无一害啊。赫努挂在嘴头的口头禅是:“屁大的事!老子怕怕呀?老子是被吓大的吗?”所以当有圈内朋友提醒他:某件文物造假可能是要触犯刑律的,要被判刑的。赫努淡然一笑:“屁大的事!你没有看见那家博物馆花了几千万收了个王羲之和黄庭坚的墨宝····狗屁的呀!那就是我的朋友著名书画家、造假大师崔大头在他的作坊里制作出来的啊!”


赫努还有一手“杰作”,就是拉虎皮做大旗,利用出版界为他经营的假书画假文物造势——比如说,他能请几个郁郁不得志的无名画家伪造近现代名家书画作品,然后投入点金钱,到出版社买书号,出书画册,爱惜羽毛和名誉的出版社或许还不屑与赫努合作,但架不住国内的出版业虚火旺盛,泡沫太多,不少出版社不卖这个垄断的书号可能连人员的工资都开不出来,哪管得了许多。况且近现代画家大多钻入了坟墓,又不能诈尸钻出坟墓来叫喊;除了少数几个懂行又有良知的人以及直系亲属在网上嚷嚷几下,骗局居然也畅通无阻;他们甚至找人攒了一本清代银元的画册公开出版发行,那拉氏兰儿头像的银元周围竟然印着“大清国慈禧皇太后(1861——1908)”的字样,我估计当时满清若有哪个银元督造官敢这样造银元,下狱坐牢算是轻的了,造假风靡鬼州大地,人人害我,我害人人,易毒而食,易假而用,个个心里估计都如赫努一样振振有词:“马咧隔壁的!就允许你们天天说假话忽悠骗人,允许你们在奶中下毒,在油中造地沟,污染了蓝天碧水青山,无房可住,无坟可埋,不允许老子造点假画,编点假书,忽悠一下那些附庸风雅的傻逼,喝点精神三聚氰胺,在哪儿受洗脑不是受洗脑,你说是啵?”
赫努还颇看不上孟烈和我这些媒体人,调侃我们是“口条”。我靠,你一个与挥舞洛阳铲盗墓贼为伍的造假奸商,还他妈的有脸骂我们是猪口条,猪舌头。嘲讽我们是喉舌是不?别的媒体人我不说,孟烈的“全民相亲”节目是否刺激小脑袋、麻痹大脑袋我不评,我们为民众疾苦呼吁、揭露社会弊端的报道你他妈的读过几篇了?
这会儿赫努正受到满清囚牢的囚犯的威逼——那副满脸横肉、邪恶外溢的凶残,一看就知道是满清狱卒豢养的牢头狱霸。赫努强压怒气,扭头反问:“地上的黄草也是你的?怎么是你的?一两纹银,也太贵了吧?便宜点行吗?打三折?半价?”赫努真是商人本色,这时候还不忘讨价还价,“哥们我现在身上没带钱,出去给您行吗?“
那牢头狱霸把眼睛一瞪,面目扭曲而狰狞:“黄草怎么是我的?老子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孙子你不服,不承认?老子把你这张逼脸打出屎来,你就高叫着黄草是爷爷的!快给老子拿纹银来,一两睡一次!”
“哥们,我身上真的没带银子,出去给您行不?!”
“滚你妈的蛋!孙子耶!谁是你哥们?你孙子用纸糊的逼——哄几吧玩呢!”牢头狱霸奋起一脚,正踢中赫努的菊花:“给老子滚起来,交钱!”
赫努惨叫一声,真是破屋偏遭连夜雨,漏船又遇顶头风,菊花刚被一指禅捅过,又被大力金刚脚命中菊花,菊花周边一片酥麻红肿,疼痛直刺神经。赫努用哭腔嚷嚷:“我不躺行吗?我不躺了行吗?”
牢头狱霸把手一伸,冷笑着:“已经躺过了,把纹银拿来!”
赫努大概是被菊花疼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这会儿居然硬气起来,他个头不低,比起牢头狱霸的身高还有优势,居高临下,也恶狠狠地说:“你想敲诈?纹银没有!有也不给!”
这种态度和回答把牢头狱霸气疯了,自打进来这个大囚室,经过无数次的肉搏和厮杀才确立了他在这间囚室的地位,现在居然遭到新来的囚徒的挑战了,其他满清囚徒一定也在冷冷地看着这个笑话,有些人说不定还希望打起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看到囚牢老大轰隆一下倒下,他们在囚牢里也能小小欢庆一下。不行!这他妈的还得了!自古以来,就是刀把子里面出天子,拳头硬的称霸王。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要不把挑战权威者打得满地找牙,喝血吃屎般地求饶,这牢头狱霸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牢头狱霸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巴掌就朝赫努那张大饼脸抡过去,打了他一个满脸花,鼻血刷的就流下了,赫努脸上顿时就像开了杂货铺子一样,鼻血眼泪糊了一脸。牢头狱霸一边打一边骂:“你妈个逼,给脸不要脸,老子要你纹银是看得起你,老子晚上还要你的后庭花,让你给老子吹箫点蜡烛!”
赫努退无可退,忍无可忍,残存在血脉中的那点点勇气终于爆发出来,他终于挥拳反击过去:“去你妈个逼!你一个臭满清罪犯,也敢向老子要钱,老子打死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嚎叫着,如同荒原上的两匹野兽。我们想要劝阻两人别打了,也架不住他们的仇恨与愤怒,何况我们要去拉架的时候,囚室中原来的囚犯一边嚷嚷着别打了,做出要拉架的态势,一边却拉住了我们:敢情这帮孙子是要坐山观虎斗,希望打架的人往死里整。
和尚们一边嚷嚷着“施主息怒休战!”一边念着阿弥陀佛;隔着囚室的铁栅栏,两个满清狱卒挎着腰刀,扒在栅栏边上看热闹:“哟嗬!这帮死鬼们自己还掐起来了!真的好热闹!好戏连台啊!你说,你赌哪个能赢?!”
“哥哥,我看我们还是把他们拉开吧?”胆小怕事点的狱卒对胆大好赌的狱卒说:“要万一打出人命来,不好向上峰交代!”
“瞧你孙子那怂样!就这点事还怕?牢里斗殴打死人的事也不是第一桩了,你也不是没有拖过尸体出牢房!说吧,是赌高个儿赢还是赌麻老大赢?十吊铜钱赌一把,干不干?”
一场满清囚牢的生死肉搏,不仅牵动着看客们的眼光,而且牵动狱卒下注赌博,小小的囚室简直成了满清斗兽场。在这厮打声中,在劝架者、推波助澜者的喊叫声中,独有一人依然向墙高卧,仿佛对这恶臭无边的监狱中的血腥一幕置若罔闻一般。


这人是谁?这人是谁?!
他难道就不知道囚室中已经打得鲜血横流,皮肉的撞击正激发出人最原始的兽性吗?他难道不知道满清国的这些包衣、这些奴隶、这些被征服者、这些人渣、这些疯人院的精神病患者、这些菜刀党(蒙元时代据传已经剥夺了汉人使用菜刀的权利,导致北方人发明用铁片而削刀削面的伟大美食——一如月饼里藏字条记录古中国人民宁死不屈为民族自由而搏击、反抗暴政的精神,刀削面是一个被征服时代的奴隶们的耻辱,让后世好好回忆起奴隶们被剥夺了拥有武器和使用武器的时刻)、这些丐帮、这些膝盖早背叛了他们祖先“膝不可下头可截”的豪言的不肖子孙们,最喜欢与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围观吗?还有人傻逼呵呵地嚷嚷:围观改变监狱,围观改变疯人院。围观能改变疯人院,世上还有这等好事?!如果有这等好事,那真是:“菊花开遍原野,哪哪儿都是傻逼”了!世上如果有围观能改变什么的好事,那么斯巴达人李奥尼达也不用在温泉关带领300壮士浴血奋战到死,都长眠大地:“告诉异乡人,说我们尽忠死守,都战死在此地!”大家都围观着薛西斯的人马长驱直入,在希腊的领土上一统天下吧!斯巴达人也不用在战前派两个使者前往波斯受死,使者也不会说出震烁千古的名言:“如果你知道自由的滋味, 你就不仅用长矛而且要用战斧为自由而战!”
这个向墙高卧的人难道睡着了,没有鼾声,难道在满清梦中沉睡不起,把满清梦做得菊花开遍原野,做得瓜熟蒂落,做得和谐得红光满面吗?他难道没有意识,被打残了?他难道死了,对人世间的黑暗与罪恶再没有知觉?像《裘莉斯·凯撒》中所说的:“切断了20年的生命,就像切断了20年忧生畏死的时间?”
他是梦游者?是沉睡者?或者他就是惊世大侠?大隐隐于牢房?他是智者?先知?对尘世间的打斗已经司空见惯,对新老奴隶的肉搏如同老人看虫蚁互博,没有兴趣?还是一个脑残,愚民和痴呆症患者?
即使被穿越来到盛世满清的监狱,多年来观察新闻与生活的敏感,使我意识到了那个向墙高卧的人,一定有一点点与众不同、稀奇古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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